江浸月陡然從夢中驚醒,夢裏北蠻再次夜襲,二哥隨著鄭宋兩位將軍上陣廝殺,一片血海汪洋。
“二哥!”
“鄭將軍!宋將軍!”
一旁毛絨絨的小狐蹭了蹭她的臉頰,“吱吱。”
還好,還好是夢。
“如今已經有援軍北上了。”
“小狐,他們應該也會無事的吧。”
她仍心有餘悸,鄭貸倒是獨善其身,當初江家一事全然隻當不知,她倒是也從未怪過他,她相信父親也是。
鄭將軍也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況且……
她撐著有些疲累的身體坐了起來,緊趕慢趕的藥材並不知夠不夠,但藥效肯定是要比軍中傷藥好上許多的。
“江姑娘,北州那邊來信了!”
蒼青揚了揚手中的物件兒,這兩日不知為何,江姑娘心事重重的,她記掛著北州軍情,收到信或許會開心一些。
江浸月連忙站起接過,信封上是一個花字,她眼眶一酸,是花家鋪子寄來的。
隨信來的是那紫藤釵與一隻玉釵。
玉釵是如意的鏤空紋樣,觸摸上去,似乎還有刻字,隻是不甚明顯。
款式算不上複雜,但做工十分精致。
江浸月暫且放在了一旁,拿起了信,信上字跡江浸月從未見過。
“江姑娘,這對釵傷痕已經幫你修複了,如今已無大礙,附玉釵,是長兄送你的生辰禮。”
“長兄名花牧寧,若有機會介紹你們相識。”
江浸月紅了眼睛,她看著桌上的玉釵出神,摩挲著那有些不平整的地方,忽然想到了什麽,往光照強的地方挪了挪,將玉釵揚起對著光,才顯現出了刻字:
“牧”
那刻字的筆跡,隻一眼就能認出!
那是二哥江子牧的。
江浸月吸了吸鼻子,將紫藤對釵收了,又簡單用玉簪將頭發挽起,淺淺笑著,“怎麽樣,北州花家鋪子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