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月餘,朝堂上的官職幾乎經曆了又一次大洗牌,比起當初遷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願意站楚玉澤的人也差不多已經樹倒猢猻散,而楚君則的擁護者則又多了起來,如今也無非就是矮子裏拔高個,至少楚君則還是個掛名太子呢。
選秀過去也已有月餘,宮中添了許多新麵孔,而皇後卻始終不曾出麵,宮中都傳言,皇後要死了。
江浸月捏著毒門的卷宗,皇後雖然一直在病中,卻也是真真正正活到了八年後破國時,才終於從那座摘星樓上一躍而下。
隨著大火徹底與摘星閣底下的蘭花釀一起深埋地下。
她再柔弱,再和善,大皇子和三皇子在她的羽翼下終究是好好活著,那都是她的本事。
遂寧七年九月二十三日,慎婉公主奉命出嫁北蠻,巍峨的宮殿前,紅毯鋪陳,金邊閃爍。
而備受矚目的女主角,一身錦繡華服,鳳冠霞帔,黃昏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在地上拉長了影子,顯得十分孤寂,卻又盛大。
楚國皇家給了她最高的出嫁禮儀。
京州城的人都被組織出來目送。
出城之日北蠻卻隻派了兩名侍衛來接。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一輩子有這樣盛大的昏禮,這一輩子也算是夠了。”有幾個女子在小聲議論著,眼中盡是羨慕,這樣的排場,恐怕隻有皇後才能有了。
“誰說不是呢?這些送親的人,到最後都會跟著傅姑娘去北蠻,身後這,綿延不絕的,是陛下給的添妝。”身後一車又一車的物件,全是雕花紋的紅漆木箱子,路麵上留下了深深地車轍,便可見這嫁妝的份量。
“傅姑娘不僅才貌雙全,如今和親,也是為國為民的大事。”江浸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頭,加入了幾人的對話。
幾人也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覺得這個抱著狐狸的小姑娘很是和善,倒也沒有將她排除在外,還給她讓了一個位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