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吻下去的那一刻，周圍看見的、沒看見的，都趕忙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沐春瑤愣在原地，她的手依舊抻在溪流裏，臉卻意外地發燙。
這是她前世今生以來，第一次有異性吻她，雖然隻是臉頰。
而皇帝在吻完她後，恍惚間醒悟過來，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抱，抱歉剛才是朕的舉動冒昧了。”皇帝將頭別向一邊，不敢去直視沐春瑤的眼睛。
他害怕沐春瑤會因剛才的冒進而討厭他，哪怕他心裏頭再明確不過；二人成為夫妻的可能性為零，可她依舊不想讓沐春瑤對她心生討厭。
沐春瑤沉默著低著頭，沒有回答皇帝的話。
倒也不是她因此就討厭皇帝了，而是這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一下，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細想起來，雖然有著前世記憶，讓她擁有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可今生她也還隻是個花季少女。
更何況她上一世總結和積累的也隻是為人處世的經驗，至於情愛方麵，可以說幾乎沒有。
上一輩子的沐春瑤幾乎沒有被人喜歡過、愛過，以至於她根本體會不到這是種什麽感受。
而這輩子她感受過薑老和姚老板那種如慈父般的疼愛，也感受過方芷若那種情同血肉的姐妹之情，更是在柳嶽石和皇帝身上察覺到了所謂的愛情。
雖然前者的愛情會讓她反感，甚至反胃，但她想那必定也是情感中的一種。
對於皇帝的愛，沐春瑤倒談不上反感，隻是她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的心情。
不反感、喜歡和愛，是三種東西。
沐春瑤暫時無法判定自己對皇帝是哪一種，也礙於現在的身份，無法快速確認是哪一種。
所以對於皇帝對她的“攻勢”，她也隻好沉默以對了。
皇帝沒有責備她的“無禮”，在車馬整頓好後，眾人再次踏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