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幫派混的就是個麵子。如果沒有威風,那就沒有威懾力,進而保不住地盤和收入。不管幫派有沒有保護費之外的營生,總體上還是遵循這個道理:能用威懾力解決的,就不用打打殺殺。如果什麽事情都打打殺殺,那幫派的人手就不夠了。
莊續騰和戈工道打跑幫派混混時就已經做好應對反擊的準備。他們兩個偵查地形,準備撤退路線,將趁手的家夥放在隨時可取的地方,然後就在武館裏靜坐等待。可是他們左等右等,從白天等到黑夜,又見到第二日黎明的太陽升起,直到它再次爬到頭頂最高處,“幫派的反擊”仍舊沒來。
“太詭異了。不會他們忘了吧?”戈工道打了個嗬欠,說道:“奈客,你現在去睡覺。踏踏實實睡,完全休息恢複。我繼續撐一會兒。”
“我聽你的。”莊續騰拍拍臉頰,與莊館主打了個招呼,就爬上樓梯去二樓睡覺。他們從車上搬來睡袋,直接在走廊地上休息,不會占用委托人的床鋪。
莊續騰睡完換戈工道睡,兩個人輪流守夜,又過了一整天一整夜,仍舊不見蝮蛇幫的人來。兩個人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怕報複得越晚、報複得越狠。戈工道說他曾經聽人說過類似的事,四個做押運的雇兵就因為低估了幫派的耐心,一時放鬆警惕,結果被人包圍、切割,每個人的屍體都被分成數十塊,最後都沒能拚起來。
有這種恐怖故事托底,莊續騰根本不敢放鬆,連帶著武館師兄弟也緊張起來。不光是他們,左鄰右舍也覺得事情很不對勁,這幾天來市場做買賣的時候都提心吊膽,並且都做好了一件事情不妙拔腿就跑的準備。
就這麽到了第八天的時候,有段時間沒見的水獺來了——他在集市上左顧右盼尋找武館地址的時候差點沒把半個市場的人嚇跑。如果不是莊續騰反應快,一句話攔住了唐啟智,總是一副混混打扮的水獺絕對會被鐵膝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