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糧鋪沒有參與哄抬糧價,縣令給了嘉獎不說,在民心方麵也是水漲全高,店小二聽多了奉承話,又見多死纏爛打的客人,人不僅有點飄,口氣還不好。
平時百姓求著他不去計較,有錢的鄉紳求不到他這,難免給他一個誤會。
覺得糧鋪地位很高,自己不管說什麽別人都得讓著。
林暖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眉眼一沉,不耐煩道:“你算是什麽身份和我這樣說話,讓你去找掌櫃你就去,哪裏來這麽多廢話?”
店小二還想再說什麽,結果觸到了林暖暖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心中一寒,漲紅了臉,還想嘴硬,被走出來的掌櫃製止,他和氣一笑,道:“我就是林家糧鋪的掌櫃,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若是要買糧,我們確實買不了,若您實在需要,那隻能麻杆您親自跑一趟縣衙,隻要縣令大人同樣,我們定然服從。”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暖暖沒多計較他抬出的軟釘子,怒氣微斂,拿出證明身份的令牌在他眼前一晃:“看清楚了?”
陳掌櫃微愣,眸子裏閃過驚訝,很快斂住,換上恭謹的神情,道:“幾位裏麵請。”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這可是林家糧鋪第一次迎接縣令之外的人入店。
他們再也顧不得其他,仿佛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堵在糧鋪麵前,大聲道:“陳掌櫃,既然他們能進去,我們也能進去,我們要買糧!”
“是啊,是啊,陳掌櫃,多年老交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沒錯,陳掌櫃,你不能假公濟私。”
“掌櫃的你行行好,賣我一點糧吧,家裏小孩餓得直哭,再這樣下去恐怕就長不大了。”
林家糧鋪前熱鬧得像是在過年,賣慘的、攀交情的,凶神惡煞的,說什麽的都有,甭管他們講什麽,目的隻有一個,買林家糧鋪的糧食,全部買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