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他的聲音可以解讀出很多個版本。
當你覺得他的話意蘊悠長的時候,望進他沒有感情的眸子,就會像冬日裏突然觸碰到了盆冷水,驟然驚醒。
他總是能讓她輕易地淪陷進去,又潑她涼水,告訴她方才的都是幻覺,一切皆是她的癡心妄想。
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又將她拉入地獄。
付煙的小心髒真是受不了。她覺得他再這樣折磨她幾次,她遲早是會瘋的。
裴知聿是會釣她的。
果然是成熟的老男人,拿捏人一套一套的。
付煙知道分寸。
於是她將手收了回去。
仍舊裝傻白甜。
最高端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我知道了,哥哥的腹肌不冷。”
“那我還是去暖哥哥的手吧,我是哥哥的暖寶寶。”
說完,她的手就要回去,重新去牽他的手。
而這時,男人卻將手收了回去。
他姿態很高,說話都透著漫不經心的高貴。
“我的手,豈是你能牽就牽的?”
付煙:“???”
裴知聿又道。
“你牽我的手,經過了我的同意?”
付煙驚呆了。
我擦,那她剛才去摸他的手他怎麽不早說?!
而且,他不是被她摸得挺受用的嗎?
剛才他還沉醉在溫柔鄉裏呢。
現在回神了,理智回籠,早就占了她的便宜,現在就來裝清高嗎?!
付煙想罵街。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她心裏mmp,麵上卻是“我心裏隻有哥哥”。
她順從著他:“是,是我不要臉,哥哥這麽聖潔,豈是我這等俗人能牽哥哥的手的?”
裴知聿沒說話了。
付煙想耍賴,繼續努力道:“剛才還能讓摸哥哥的手,現在怎麽就不讓摸了?”
說完,她又伸出了手。
把不要臉演繹到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