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歐陸為他拉開車門,將他眼底稍稍泄露出的疲憊收入眼底。
老板這段時間各處飛考察項目,有時忙得飯都沒時間吃,幾乎沒有一天睡過超過五個小時,今晚回去甚至隻能睡兩三個小時。
然而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堅持留到了現在,一直等在這兒,等齊小姐收工回來,為她上完藥之後才離開。
跟在老板身邊這麽多年,歐陸早已習慣了一切的事都沒有工作重要,現在見到這樣的顧元洲,讓他禁不住想問,值得嗎?
可他不必問也知道,老板既然選擇將齊小姐放在一個重要的位置上,那定然是覺得值得的。
顧元洲坐在後座,閉著眼假寐,眉眼隱沒在陰影裏,看不清神情。
歐陸收住話頭,讓司機開車趕往機場,隨即閉上了眼,他也得好好睡一覺。
翌日,齊鍾意照舊按時出工。
有昨晚顧元洲幫忙上藥按摩,今早起來,渾身舒暢不少,但還是難掩酸痛。
化妝間裏,小陶撕了膏藥往她腰上貼,一邊念叨:“昨天出了那事,今天導演全改成落地戲份了,隻是,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還沒有結果。”
化妝間裏人來人往,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演員在化妝,小陶刻意壓低了聲音,噘著嘴不爽地嘟囔。
“我覺得多半是有人故意為之,設備都是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哪能那麽巧,隻掉意姐你那根。”
化妝師正在幫馬上要出發現場的其他演員抓緊化妝,齊鍾意揉著眼底的青黑,自己往臉上塗護膚品。
“好了,小陶。”齊鍾意輕描淡寫地打斷了她,“是不是意外,很快就會有結果,你就別瞎猜了。”
小陶悻悻然住嘴,幫著她整理衣服,忍不住還是小聲嘟囔:“反正我覺得,要真是意外,這也太巧了,也太倒黴了。”
齊鍾意聞言,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整理著自己的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