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碟劈裏啪啦一陣響,坐在對麵的齊鍾晚躲閃不及,被湯湯水水潑了一身。
“齊鍾意!”齊鍾晚忍不住尖叫,身上一團團油汙和湯水的痕跡,胸口甚至還掛著菜葉,差點把她逼瘋。
她此刻顧不得形象了,尖叫著往樓上跑,一邊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一群人被她的突然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她。
也是到了這一刻,齊明和鍾雅才徹底認識到,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人了。
齊鍾意掃了他們一眼,將他們驚怒交加的表情收入眼底,懶得多說,拽著包徑直往外走。
她不發個威,還真當她軟弱可欺了。
“站住!”齊明這次是真的怒了,齊鍾意當著他的麵掀桌,這是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裏,當了二十年的嚴父,哪裏能接受。
然而不等他說話,齊鍾皓突然站了起來。
“爸,你先去休息吧。”
他叫來傭人收拾滿屋的狼藉,一邊追著齊鍾意的腳步出去。
齊鍾晚走出齊家別墅,狠狠吐出口氣。
想到剛剛質問鍾雅和齊明時兩人反常的反應,緩緩皺了皺眉。
齊鍾晚被找了回來,但她的養父母和她沒有血緣關係,也就是說,至少有三戶人家在當年那場意外裏抱錯了孩子,或許會更多?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至於他們提起來就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鍾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思路被打斷,齊鍾意回頭,齊鍾皓正大步朝她走過來。
齊鍾皓走得有些急,身上還穿著睡衣,一出門冷風呼呼往領口灌,冷得他縮了縮脖子。
他本就是個嬌氣的公子哥兒,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讓齊鍾意忍不住彎了彎唇。
“有事嗎?”
齊鍾皓頓了頓,低聲道:“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