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夏蟬在枝頭鳴叫,酷暑來襲。天邊的日頭如同一顆熾熱的火球,烈焰般烘烤著大地。
褚昭然早起去壽安堂走了一趟,回來時正好頂著日頭最毒的時候,饒是一路往陰涼處走,等回了她的院子,也出了一身的汗。
她進稍間換了身衣服後,渾身無力地仰躺在次間的貴妃榻上。
“熱死了。”褚昭然指著牆角小幾上擺著的銅製寶船,說道:“把它搬過來。”
屋內候著的兩個小丫鬟立刻動手,連同小幾一起移到褚昭然身後。
寶船裏盛著冰塊,散發的寒意讓褚昭然舒服地長歎一聲。這炎炎夏日,還好有冰塊續命。
“縣主。”
銀花端著各式已經切成塊的水果走了進來,“都是冰鎮過的,縣主慢慢吃,小心著涼。”
褚昭然連盤子一同接過,用銀簽插了一塊哈密瓜放到嘴裏,果肉甜美冰涼,像是冰淇淋一樣的口感,入口即化。
她一連吃了幾塊,忽然想起一事,隨口問道:“對了,今日沒在老夫人那兒碰見母親,你讓人跑一趟融馨居,看看母親是不是被什麽事絆住了。”國公府雖未強調晨昏定省的規矩,但蕭氏和魏氏兩個兒媳向來把請安的規矩做得十分到位,若非特殊情況,蕭氏是不會缺席的。
褚昭然想了想,又叮囑道:“叫人過去傳話,說我中午過去陪母親一道用膳。旁的別多問,留心觀察院中情況,回來告訴我就成。”
銀花應聲離去。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派去融馨居的人回來複命。
“進宮?”褚昭然坐起身,詫異說道。
銀花點頭,“是,聽融馨居的姐姐說,夫人一大早便被皇後娘娘召進宮了。看時辰,您今日恐怕無法和夫人一同用午膳了。”
“嗯,我知曉了。”褚昭然重新躺回去,心中仍覺得奇怪:這烈日炎炎,皇後召蕭氏進宮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