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襄陽侯府派人下了帖子,說是三日後在郊外莊子上舉辦蹴鞠大會,特地邀請國公府的女孩子們前往。帖子送到魏氏手中,她卻一時拿不定主意,趁著請安時找老夫人問起主意。
老夫人手持念珠,盤腿坐在東稍間的炕席上,聽魏氏說完後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這類事你一貫拿捏妥當,我素來是放心的。怎的突然為此事詢問我的意思呢?”
魏氏坐在老夫人右側,麵露難色,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手裏的繡花手帕不斷地在指尖間翻動著。
“昔日國公府一切順遂,兒媳隻需照例而為即可,可如今國公府大落大起之下,兒媳實在拿不定主意了。”
她嫁入國公府的時候,正值祁國公府蓬勃發展的起步階段,老國公時任太子太傅,官拜吏部侍郎。她嫁進門沒幾年,先帝駕崩,太子登基,老國公作為太傅更加水漲船高,榮升帝師,升遷至中書省任中書令,成了名副其實的當朝宰相。
至此,十幾年國公府在京中一直是極為輝煌鼎盛的存在。
三年前老國公駕鶴西去,國公府雖沉寂了三年,可也是安穩度日,直到今年褚澤兄弟幾人起複,在朝堂還未大展身手,全家先被圈禁月餘。直到前些日子聖人親自下旨接觸圈禁,皇後降下恩賞,又將褚湛升遷為吏部尚書。如今一門兩尚書,在京中也算是一段佳話。可她的心裏仍因為國公府被圈禁一事弄得心有餘悸,總是沒有底氣應對朝中之事。
老夫人將手垂在膝蓋一側,手裏不停地撥動著念珠,“去吧。”魏氏沒有聽清,歪著身子麵對著老夫人,“母親是說……”她拉長語調,等著老夫人接下來的話。魏氏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雙手放在膝上,不安地揉了揉手指。
“我說,去吧。”老夫人的聲音平和而堅定,她輕輕地撥動著手中的念珠,“如今國公府危機解決,正該帶著孩子們出去放鬆放鬆。襄陽侯府與我們也算沾親帶故,襄陽侯夫人又是個愛給人張羅親事的熱心腸,咱家五丫頭六丫頭年歲都到了,該是相看人家的時候了。在蹴鞠會上,正好看看有沒有適齡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