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自己選擇的愛情的女人,是幸運的。
虞修容就是這樣,如今,她穿著自己親手縫製的嫁衣,抱著一枚漂亮的紅瑪瑙雕刻的奇怪果子,坐在馬車上,心靜如水。
這一刻她已經等待了很長時間,或者說從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就在幻想自己這一天的樣子。
現在,真實的場麵開始了,比她以前最狂野的幻想還要美好一百倍。
那個男人用一塊紅色的錦帕蓋住了她的臉,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何,不過,那個男人溫暖的手握著她的手,牽著因為沒有兄弟,堂兄弟背她出門的新娘,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當。
她是被男人抱上馬車的,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每一個旁觀者都能從男人小心翼翼的行動中,看到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的溫柔情意。
馬車回去的時候,沒有經過虞昶的家,因為男子認為既然女子已經出嫁了,就不要走回頭路,不管另一條路好不好,哪怕滿是荊棘,也應該勇敢地走下去。
回頭路,那是給懦夫跟失敗者準備的,虞修容覺得自己不是懦夫,也不應該是失敗者,她想跟著這個男人一路走下去,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或者,一對簇擁在一起的白骨,也應該是幸福的吧。
男人給她的禮遇應該是足夠的,因為虞修容聽到了街坊們的讚歎聲,羨慕聲,以及恭維聲,隊伍所到之處,即便是平日裏亂糟糟的街市,此時此刻的話語聲也變得統一起來。
“這是誰家嫁女兒?”
“這是誰家娶大婦?”
“女子定是名門閨秀。”
“男子也應該不是凡人。”
蓋頭下的虞修容坐直了腰身,臉上帶著微笑,從今日起,她不再是一個孤女,而是另一個孤兒的妻子,他的大婦,以及雲氏的女主人。
丫鬟紫鵑就跪坐在她的身後,虞修容能察覺到紫鵑的不安與激動,因為平日裏還算安靜的紫鵑,現在就像屁股上有釘子一般,總是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