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伶舟來漣漪宮之前並沒有讓人提前告訴程茗染,所以程茗染也沒有準備什麽,甚至都沒有梳妝打扮,就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
寧靜的午後,程茗染獨立於婆娑樹影之下,她的打扮清新素雅,如同一朵未曾染塵埃的白蓮。潔白如雲的衣衫宛如山間清泉那般潔淨,給人一種遠離塵囂的感覺。
程茗染那如瀑布般的青絲伴著空氣裏麵的微風中輕輕飄動,與她的素淨衣裳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得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
季伶舟一來就看到了這個場麵,程茗染帶著一種淡淡的惆悵,就算不說話也仿佛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哀婉故事。然而,即使眉眼間帶著些許愁雲,她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仿佛是一位從古畫中走出的仕女,恬靜而淡然。
程茗染的雙手撫過琴弦,指尖流轉出如泣如訴的琴聲。那琴聲如泉水般清澈,又似秋雨般纏綿,但季伶舟聽著隻覺得這琴聲似乎蘊含著深深的憂鬱。
在她周圍,漣漪宮的院子裏種了幾樹臘梅花,凜冬至,臘梅已開,所以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這閑適的午後總是讓人感到無比的寧靜和舒適。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季伶舟的眼裏隻有她、還有她的琴聲和那悠揚的樹影。
程茗染是太後養大的姑娘,雖說是被嬌寵長大的,但是該學的也是一樣沒落下,尤其是她的琴聲,就連季伶舟聽了也不得不讚歎幾句。
以前雖說他對程茗染很疏離淡漠,但在最心煩意亂的時候,他也偶爾會來到這邊聽她彈琴。
她的琴聲和旁人的都不一樣,總是輕快舒服,不管在什麽時候,好像都能叫人心曠神怡,聽了之後不由自主的隨著琴音一同高興起來。
但如今再來聽……她的琴聲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若是說以前聽著會叫人高興,那現在聽著……為什麽會叫人莫名的心疼,心酸,心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