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實在是險象環生,倪穗歲說完更不看敢看他,敢對背對她坐。
周亦行抽了幾口煙,也不接話。
兩個人沉默的詭異。
後來還是穗穗從臥室裏出來,跑到倪穗歲腳邊,喵嗚喵嗚地叫,客廳才有了一點生氣。倪穗歲抱貓,周亦行輕哼一聲,她覺得頭皮發緊。
“看不出,你當時還挺喜歡他。”
“年少麽,三哥當年不也喜歡楊婉儀,不也帶她去了周家家宴麽?說起來,我不過是把楊小姐的路再走一遍而已。但三哥在我這兒可不是把周準的路重複一次,您是另辟蹊徑,走了一條新路。”
“你也一樣。”周亦行說著把手放在她腦後,強迫她轉過來和他對視。
倪穗歲眼裏有怕,有猶豫,還有一點不服。
周亦行盯著她打量幾眼,“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小嘴。”
“我實話實說。”倪穗歲快把自己的手摳出血了,疼痛能讓她鎮定清醒,清醒,才能讓她在麵對周亦行的時候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她接近他,本也不是為了和周準分手。
分手隻是借口。
她的目的,確確實實是周家。
整個周家。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倪穗歲的心就在嗓子眼飄了幾秒。
“程老板的手藝怎麽樣?”周亦行鬆開她,倪穗歲心裏默默鬆了口氣,小聲歎息。
“挺好的,但是也貴。”倪穗歲說,“要不是陳嘉推薦,我都不知道雲城裏還藏著這麽個地方。”
“程家二公子很有內秀,是個城府深的。你從他那裏買東西,留個心。”
“我覺得你們這圈子裏就沒有城府淺的人,我是誤打誤撞走進來的,要不是我不貪心,估計都能被你們這些人玩兒死。”
她轉過身,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換了頻道,從新聞到動漫,跨度之大讓周亦行直皺眉。“本來我這一天都夠累的了,回來了還要被你考察審問。也就是我問心無愧,三哥問不出什麽來,如若不然,怕是我今晚連覺也沒辦法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