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穗歲看向周亦行,目光炯炯,濃烈的期待讓男人甚至不忍心看她。
謝文東吐出煙霧歎息一聲,“三哥,你倆也挺虐。”
周亦行輕哼,“有問題就解決問題,虐什麽?”他又看向倪穗歲,“這個舉報大哥的人,曾經是你父親的員工,你可能認識。”
倪穗歲臉色凝重,“黎萬強?”
男人收回手,也點了煙。
“黎萬強是條漢子。”周亦行道,“對你父親也是完全信任,這麽多年了,還在為這件事情奔走。你父親有他這樣的下屬,是他的福氣。”
“那他舉報大哥幹嘛?”
“不止大哥。”周亦行似乎要把這事兒攤開了講,他很淡然,倪穗歲心跳早就亂了。
她幻想過會以什麽樣的場景,和周亦行開誠布公地談自己父親的事情。
她明確知道,這件事和周家有關。
周亦行也知道,他大哥當年有參與其中。
如果不提,日子風平浪靜。如果提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倪穗歲緊張得手抖,臉色發白。
“當年所有涉及的官員,他全都舉報了一遍,包括大哥的直屬領導也在其中。”周亦行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來,“所以我才說,這人是條漢子。舉報了大哥或許不至於有什麽太大影響,大哥上麵那位,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倪穗歲腦子轉了轉,既如此,那說明黎萬強還是有腦子的。
沒有隻針對周亦知一人。
舉報了周亦知,那隻調查周亦知一人。聯通上下一起舉報,一起被查。
不會顯得他太刻意。
但顯然,風險也足夠大。
做官的想整死一個平頭老百姓,可比一個老百姓要搬到做官的,容易太多。
“那大哥,還能往上升嗎?”
“未知。”周亦行搖頭,神情看不出起伏,仿佛在談論外人的事情,半點緊張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