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塵亦似乎誤以為她在為劫後餘生感到後怕,但她隻覺得有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下來,罩住了當年的裴舟成,還有今天的她。
她推開還在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情緒的祁塵亦,說她沒事。
抬頭看著祁塵亦分明硬朗的五官,裴初意又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祁塵亦現在不該像是照片裏那樣,和張婉欣沉浸在溫柔鄉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還救了她一命。
來這裏的車次很少,不然紀墨同也不會錯過那一趟車就隻能等到明天再趕來。
“你怎麽來了?”
裴初意終究還是直接問出了口,隻是她並沒有提那兩張照片。
“幸好我來了,我若是不來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你了。為了查你想要的真相這麽晚都還在外麵,真相重要你自己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嗎?”
“都重要,但這是我自己的事。”
裴初意沒抬頭去看祁塵亦還帶著怒意的臉,即便沒看也能猜到祁塵亦現在先是愕然再是惱怒的模樣。
可她還是說了這句話。
那兩張照片的內容不停的在她腦海中閃過,明明隻是看了一眼而已,那照片就好像是印在腦袋裏麵一樣,揮之不去。
她不理解祁塵亦在緊張什麽。
不是都已經在準備和新的人開始新生活了嗎又為什麽跑這麽遠來找她。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她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幫裴舟成查出一個真相。
再無其他。
反正她認為重要的所有人都已經在開始新生活了,不會有人在意她是否離開,也不會有人為她的離開難過。
祁塵亦憑什麽指責她,是擔心兩人還沒有拿到解除婚姻關係的離婚證?
“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我們的婚姻關係會自動解除,不會影響你和張小姐去開始下一段婚姻的。”
裴初意說完這句話就準備去記錄下那輛吉普的車牌號,才剛走了兩步手腕就再一次被祁塵亦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