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意一直以為他和她一樣是被設計,才不得已應下這段婚姻。
事實上如果祁塵亦自己不願意,即便再多人設計都隻會是白忙一場。
早在她拽住他領帶袖口的那一瞬,他就已經決定了會和她結婚,會對她負責,讓她永遠不再被方仲民那樣的人當成禮物‘獻’出去。
這些祁塵亦從未和任何一個人說過。
也隻在今天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
他並沒有如當初設想的那般保護好裴初意,反而將原本就插在她心頭的那把刀刺的更深。
此刻的祁塵亦第一次感受到像是懊悔的情緒在心頭彌漫。
他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方語遲,仔細回憶著這個人從什麽開始闖進的他和裴初意的生活。
是一年前的那次攝影棚出意外。
當時正在拍攝代言的方語遲因為意外受傷,他作為間接負責人抽空去看了現場情況,就看到方語遲咬著牙忍著受傷部位傳來的痛站在他麵前。
哪怕額頭上已經因為傷痛的痛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還在強撐著說自己沒事,不讓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淚落下來。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裴初意。
他和方語遲的關係拉近的確是因為他要對那次影棚的意外負責,但更多的,是在那一瞬的方語遲身上看到了初見裴初意的影子。
祁塵亦也因為那隻有百分之一相似的影子,縱容了方語遲一次又一次。
甚至幾次扔下裴初意,選擇帶著方語遲離開。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刻,祁塵亦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錯的到底有多離譜。
他以為自己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情感淡泊。
可卻對方語遲一次又一次超出正常關係的袒護,他對方語遲付出的一直都是裴初意想要的,他卻從未給過。
祁塵亦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樣的滋味,隻覺喉頭苦澀,連帶著嘴裏都有種說不出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