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這份來自九原郡的奏疏,始皇帝還是忍不住眉頭微蹙。
如今月氏占據著河西走廊,阻斷了大秦和西域的交通,而日益強大的匈奴則占據著遼闊的漠北草原。
為了維持邊境的穩定,抵禦來自這些草原民族的侵擾,他不僅征發勞役,把原本分別屬於秦國、趙國和燕國的長城連接在一起,然後又派重兵把守。
可即便如此,也沒辦法徹底杜絕後患。
“可惡!”
想到這裏,始皇帝不由氣悶地罵了一句,然後抖手把蘇角的這份奏疏遞給了一旁的趙郢。
“匈奴不除,早晚必成我大秦心腹大患……”
始皇帝語氣有些沉重。
“隻是他們逐水而居,居無定所,很難徹底剿滅,更何況,我大秦如今也不宜再發動一場曠日持久的戰事……”
如今的大秦,已經不是幽居一地的秦國。
而是一個幅員遼闊,地貫南北的龐大帝國,所以,原本強大的大秦精銳,在各地駐軍的分攤之下,已經有點捉襟見肘。
僅僅嶺南就被分去了五十多萬大軍主力。
昔日燕趙之地的邊境,如今也變成了大秦自己的邊境,兵力想不緊張都難。
“不然,朕豈能容忍區區戎狄犯我大秦!待緩些時日,朕定當揮師北上,讓他們嚐嚐我大秦鐵騎的厲害……”
趙郢聽著始皇帝有些不甘的話語,忽然心中一動,神色凜然地道。
“大父,何必要等以後?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請大父能給我一萬兵馬,我願意即刻北上,橫掃漠北,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看著起身請戰的,英氣勃勃的趙郢,始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孩子,是真像年輕時候的自己啊。
眼中從來沒有畏懼二字。
“好一個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大父知道你的誌向,但如今積雪難行,就算是要給匈奴一點教訓,也要再等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