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安夏已經回到病房後,陸北川才有精神收拾自己。
抱著她趕來醫院時雙手沾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用肥皂搓洗了好幾遍才徹底洗幹淨。
衣服的下擺和袖口都殘留著安夏出的血,聞著身上那股消散不掉的血腥味,陸北川感慨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滿足。
還好。
孩子暫時保住了。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的那一刻,陸北川的臉上終於浮起抹淡淡的微笑。
他和安夏有孩子了。
他們的孩子。
光是想到這幾個字,陸北川的心裏就有種前所未有的充盈。
灰暗到見不到光的未來在這一刻被螢火微微地點亮。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在現在發生,他才意識到對於這件事,他的喜悅遠遠超過恐懼。
但開心不到兩秒,陸北川的笑容又無力地垂落下來。
不知道安夏會不會喜歡這個孩子。
會喜歡的吧。
畢竟前幾年的時候她一直說想要一個孩子。
雖然現在有的意外,但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吧。
從洗手間出來時,安夏還昏睡得安穩。
陸北川輕輕搬動著椅子,生怕弄出一點聲響來會吵醒安夏。
醫生說了,安夏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這段時間她老累老疲憊了。
陸北川輕輕的坐下,椅子的方向沒放好,他整個人隻能變扭地側著身,肌肉很僵硬,但也滿足的就這樣僵硬著。
他輕輕地覆上安夏沒有打針的那隻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瘦骨嶙峋突出的筋骨。
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一日三餐要給安夏做些什麽給她好好調養身體了。
病房門被敲響,陸北川蹙眉看去,是新康的婦產科主任醫師趙梅,也是剛剛給安夏做手術的主刀醫生。
她手裏拿著安夏的檢查報告,撞上陸北川不悅又帶著些警告意味的眼色,趙梅下意識地降低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