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梧桐中,有一顆最大最粗壯的梧桐樹。
丁安夏和杭承在樹後麵相對無言,而隔壁樹下賴秋芷在放風,此刻正警惕來往的同學。
杭承從沒設想過自己會有這麽尷尬的時刻,所以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在他的設想裏,隻是見見老友而已,想知道她最近過得怎麽樣,僅此而已。
而且無論是接這個晚會表演,還是一個人溜出來都隻是一時興起,他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麽多複雜的心思。
但是麵對這種突然被逮到,又顯得有些偷偷摸摸的樣子,他感覺所有的解釋都是那麽的蒼白。
沉默許久,眼看丁安夏沒有開口的打算,杭承有些窘迫的開口:“我隻是想出來透口氣,然後沒想到會碰到你,又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打招呼……”
“不過看你在新學校適應的這麽好,我也有些欣慰。”
剛才丁安夏突然竄出來和杭承打了個照麵,給他嚇得不輕。現在這幅老父親的口吻,將兩人重逢的尷尬衝掉了一些。
丁安夏:“那這麽看來,迎新晚會的受邀嘉賓真的有你啊。”
杭承點點頭,心裏突然升起一些小期待。
比如,丁安夏或許對見到他也有些開心呢。
丁安夏若有所思,手往口袋裏探了探。
可惜隻摸到賴秋芷對小人書。
她總愛看一些小說、故事集之類的,按照癡迷程度,一天可以看兩本以上,她自己的口袋全是小人書,直到再也塞不下去之後就瞄上了舍友的衣兜,丁安夏身上就有兩本。
“那……你幫我簽個名唄。”丁安夏掏出那兩本小人書。
之前和賴秋芷聊天的時候她答應過如果見到杭承就幫她討要簽名,她本來想找張紙給人家簽,奈何軍訓期間根本沒有寫字的機會。
不過丁安夏隨機想起來:“糟糕,忘記帶筆了。”
杭承從她掏出小人書後,就有些無奈,現在更是,丁安夏什麽時候會在乎這個了,他們在同一屋簷下那麽久也沒見她對他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