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清嵐殿吹著微風,小白子還特意在欄杆旁放了兩張竹編涼席和黃梨木茶桌,就寢前依靠在欄杆旁眺望湖麵格外適意。
宇文明堯跟墨蘭溪各坐一旁,雲兒做的一手好茶藝,溫杯、投茶、醒茶、候湯、出湯、分茶…最後才得出一壺馥鬱回甘的茶湯。
一旁還放著軟糯香甜的栗子糕。
“皇上,我們許久未曾相對而坐共賞夜景。”
宇文明堯去拿栗子糕的手一頓,大約有一年了,自從德惠文端靜先皇後病入膏肓,太子之爭四起。
他有五個皇子,如今慶貴妃出宮修行,三皇子囚禁大牢,四皇子送去了文安太妃處扶養,她們母子無不是太子之爭下的犧牲品。
思及此,宇文明堯有些想起慶貴妃的好處來,東宮時也是那般明媚可人,可為了太子之爭變得麵目全非。
“蘭兒,你想讓晉王成為裕朝未來的新帝嗎?”
墨蘭溪微蹙,端茶的手都有些不穩。
“臣妾不敢這麽想,這天下隻會是皇上的,未來新帝也會是皇上的親子,與臣妾沒有太大關係。”
聞言,宇文明堯輕笑出聲,他們之間還是帶上了偽裝。
“朕從未想過讓太子成為裕朝未來的新帝,晉王是朕最鍾意的人選。”
宇文明堯開誠布公,他不想再跟墨蘭溪虛與委蛇下去,更想把事情一一說清楚。
聽到此言,墨蘭溪都有些怔愣,她雖知道皇上不會讓太子登基,可也沒想過皇上早已認定了晉王,那自己的所有算計不就是一場空。
“皇上選定的人選,自然是最好的。”
下一瞬,墨蘭溪的手腕被猛然握住,隨之直視上宇文明堯的眼睛,看不清的神色。
“蘭兒,朕之所以不讓你成為繼後是因為朕需要霍家跟長孫家平衡朝堂,否則朕沒有能力抑製長孫相國的勢力,從未扶晉王上位。蘭兒,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