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嶼有的時候很懷疑向慧是不是在裝瘋賣傻,比如現在這個時刻。
她說話間無意透露的信息,分明就是在提示,她什麽都知道。
第一次見麵還算成功,雖然還是沒有把向慧帶離那個療養院,但起碼我們兩個人能夠平靜地見麵,段向嶼已經很滿足了。
之前他很怕在父親的案子查清之前,母親就這樣混混沌沌的一個人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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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港市這年的冬天來的比較早,才剛進11月份,甚至都沒來得及供暖氣,天空飄起了一場小雪。
尚時序帶著妻子和孩子一起回國了,剛安頓好,就帶著一大摞資料來見周穗。
周穗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詹永明公司的賬目有很大的問題。
他創立了一個海外的影視投資公司,也簽了一批演員和導演,投資紀錄片,短劇或者是廣告片,將這些海外投資通過項目虛報的形式進行合法化。
那些賬目假的很,即便是經過李梓歌這樣的高手從中運作,也依然能看得出漏洞百出。
“表哥,你能把這些信息都給荀平明警官嗎?他知道該怎麽處理。”
那些證據提交上去不過三天,詹永明那邊果然有了動靜。
確切來說,是李梓歌聯係她的。
比起上次的傲氣,李梓歌這次低調了很多,像是來求和的,而且很有誠意,帶了一張空白支票。
“這個情形我熟悉,是要讓我自己填數字嗎?”
周穗抱著胳膊看她,並沒打算伸手接。
“周穗,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表達誠意,或許隻能用錢來衡量吧。”
上次周穗開過去的發票,李梓歌把錢付了,但是多餘的費用全部被周穗給退回來了,隻收取了段向嶼的醫藥費和修車錢。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有點聽不懂,那次車禍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周穗聳肩。
李梓歌苦笑一聲,微微歎氣,從包裏拿出幾張照片,攤開了,雙手推到周穗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