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殘忍了!”
祁亭的話一落,木敦敦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祁亭轉頭定定看著他。
木敦敦麵色一紅,低頭不敢吭聲,謝九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摟在懷裏。
木敦敦的事情,他一直都沒給任何說過。
木家倆兄弟是他父親謝淵從十幾年前從大街上撿來的。
那時候,京都沒有現在這般繁華,尤其冬日一來天寒地凍,基本到了晚上大街上就已經沒什麽人了。
那日謝淵從宮裏出來,謝九策就在馬車裏烤炭火等著它。
他喜歡雪,巴掌大的臉探出簾子看著整個京都素裹銀妝。
不知是他看外麵出神產生了幻聽還是怎地,隱隱一道道孩童歇斯底裏的哭泣聲從不遠處飄來。
“你們兩個偷雞摸狗的東西,老娘養你們幹什麽?一個瘦了吧唧心眼多,一個好吃懶做不幹活!都給老娘滾!”
“嗚嗚...嬸兒,求求您不要趕我們走,我和弟弟已經沒有爹娘了,今年冬天好冷,我沒有偷東西,求您讓我們進去吧!”
...
謝九策順著聲音終於看到不遠處巷子內,隱隱有三道人影,兩個孩子一個成年的婦人。
兩個孩子一個瘦小一個圓潤,雙雙跪在地上,瘦削一點的看起來機靈,一個勁兒在哀求。
謝九策小時候喜歡熱鬧,忍不住匍匐地看了起來。
“沒爹娘,幹我什麽事情?
吃飯多,幹活少,老娘早都看你們不爽了,都給我滾!”
“啊!”
...
隨著兩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謝九策看到兩道身影從巷子內衝了出來,跟在他們後麵的婦人手中拿著個血淋淋的棍子追在後麵。
二人身上都有血,腳上什麽都沒穿,就這麽踩在雪上。
許是地上太滑,二人雙雙摔倒,模樣狼狽又淒慘。
謝九策養尊處優,這輩子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就算是謝家的下人也沒有被這麽虐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