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寧書藝心裏也就有了數兒。
這死者雖然直接死因是失血過多,但背後一定還有別的緣由,而那緣由究竟是什麽,很顯然不是在案發現場就能尋求答案的。
“張法醫,那我們就不在這兒叨擾您工作了,我們去和報案人聊聊!”寧書藝對張法醫道了謝,和霍岩一起到客廳裏麵去。
客廳沙發上,那個報案的家政阿姨還坐在那裏,姿勢都沒有變過,依舊渾身抖個不停。
走到跟前,寧書藝和霍岩才發現這個家政阿姨的一隻手和衣服上都不同程度地沾著血跡,隻不過量不大,這會兒已經完全幹涸,變成了暗鐵鏽紅的顏色。
這家政阿姨看上去有六十多歲的模樣,很瘦,皮膚略有些暗黃,沒有什麽光澤,這會兒神色瑟縮,讓她看起來更顯得萎靡。
“您好,報案人是吧?”寧書藝看她已經是神經高度緊張的樣子,便示意霍岩在一旁看著,自己到那位家政阿姨身邊坐下來,“怎麽稱呼?”
“我、我叫於淑芳。”家政阿姨猛地回過神來,連忙調整了一下坐姿,盡管寧書藝人很親切,也還是因為職業的緣故而讓她不由自主緊繃起來。
“不要緊張,咱們就是聊聊而已。”寧書藝微笑看著她,“衣服上這是……?”
於淑芳慌忙伸手下意識在衣服上抹了抹,似乎想要把上麵的印記抹掉:“我……我剛開始不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應該打電話找警察還是找救護車……
我……我就想過去試試她還有沒有氣兒了……
結果……結果一緊張,腳底下就拌蒜了,忍一下撲過去,摸到床單上麵的那一攤上頭……”
於淑芳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看起來好像隨時隨地要哭出來一樣,挫折兩隻手,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我活這麽大歲數,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