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握住了她的手,語氣帶著鼓勵,"媽,不急,您慢慢說。"
劉桂英極其痛苦艱難的說出了早已不是秘密的真相,“我嫁給林大福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有了你。”
林夏看著劉桂英,靜靜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你的生父是我在西和縣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兵團的,我記得那年,他剛來我們西和縣,不小心被蕁麻草咬了,身上過敏嚴重,正好被我碰到,我作為本地人,對蕁麻草那種東西見怪不怪,當時就用最土的方法給他解毒,他以為我要謀殺他,直接給我來了個過肩摔,為此,我跟他大吵一架。我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回憶起往事,劉桂英滿是風霜的麵容,染上了一抹溫柔的光。
她說道,“後來去兵團裏幹活的時候,我們逐漸熟絡起來,短短的相處後,我對他暗生情愫。他很高冷,基本上不怎麽說話,少女時期的我,不諳世事,比較調皮大膽。那段感情,也算是我主動的吧。”
“可惜,我們偷偷確定關係沒多久,就來了戰事,他報名要去前線。”
“他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拿來了自家釀的兩瓶高粱酒給他送行。我們坐在小樹林邊喝酒聊天談心事。他跟我說了很多話,告訴我讓我等他,等他回來就帶我去見他母親,他會跟我結婚,將來會帶我進城,他說得很多話我已經記不清了,我隻記得,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們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醒來後,他很懊悔,,說一定會活著回來,對我負責。第二天他就隨隊伍離開了。”
劉桂英說到這,低著頭,不敢麵對林夏。
她雖然一把年紀,想起當年自己在沒名沒分的情況下,跟一個男子發生那種事,還是感到羞恥。
她怕林夏會看不起她,覺得她是隨便不知羞恥的女人。
這也是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隱瞞這個秘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