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越聽越震驚,臉色煞白一片,到最後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彤彤那張圓潤可愛的臉蛋兒不時浮現在她的眼前。
彤彤今年剛滿七歲,如果她的女兒還活著的話,今年也是七歲。
柳如煙腦子飛速的旋轉著,當年的一幕幕在腦海中迅速閃現。
十多年前她認識苟思琪的時候,苟思琪還是一個燒木炭的窮小子。
而她的父親卻是縣裏某個部門的一把手,媽媽也有穩定的工作,可謂家境優渥。
柳如煙是家裏的獨生女,父親母親寵她如明珠,
也將她養得嬌縱跋扈,目中無人。
那年秋天,突然下了一場凍雨,立冬還有將近兩個月,氣溫卻在轉瞬之間就降到零度以下。
家裏的木炭在春天的時候已經燒光了,而新的木炭還沒有下來,柳如煙的父親便托山裏的親戚從山民手中買一批木炭。
不巧的是,山裏的新木炭也沒出窯,
親戚打聽了一圈兒,隻有同村的苟思琪家裏還有兩百多斤陳碳,是去年冬天沒用完剩下的。
親戚幫忙講定了價錢,很快,苟思琪便用架子車拉了整整一車木炭送到了柳如煙家裏。
時隔多年,柳如煙依舊清晰的記得初見苟思琪的情景。
那天,柳父柳母都上班去了,隻有十八歲的柳如煙一個人在家裏。
聽到有人敲門,她歡快的去開了門。
沒想到門外站著一個俊秀的青年。
二十歲的苟思琪穿著補了幾十塊補丁、依舊破了幾個洞的舊衣服,看到站在門內的嫩的能掐出水的小姑娘,頓時覺得局促無比。
下意識的想把穿著破破爛爛、露出大拇指和二拇哥的破布鞋的腳丫子藏起來。
兩人隻對視了一眼,一同迅速飛紅了臉頰。
兩顆年輕的心髒像擂鼓一般跳動著。
從這一眼開始,柳如煙和苟思琪的命運便交叉在了一起,即便耗了小半輩子,也再沒有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