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思琪看著懷中眉眼酷似柳如煙的小嬰孩兒,
不由兩眼通紅,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落在嬰兒柔軟的發頂上。
“孩子你帶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柳父眼中有著冰冷和銳利,“我想你也不忍心繼續耽擱如煙,不如配合我們演一場戲……”
一場戲,自然是薄情寡義、負心忘義的戲。
苟思琪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和憤恨,此時此刻也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家的大門,他還記得那天叩開柳家大門,第一次見到柳如煙時心如擂鼓的情形。
可是現在這道門靜靜的敞開著。
柳如煙卻再也不會歡快的出來迎接他了……
怪誰呢?
隻能怪自己是個窩囊廢物!沒有本事,在外拚搏了一年,連自己都養不活,又怎麽養得起柳如煙?
苟思琪緊緊的咬著牙關,因太用力竟把唇舌都咬破了,
口腔裏彌漫出血腥味。
他緊緊抱住懷裏的孩子,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
時隔多年,再度想起過往,柳如煙依舊覺得心如刀割。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陳錦棠,因為激動連聲音都顫抖著波浪線。
“錦棠,你說彤彤是我的孩子,我……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記得我好不容易從醫院裏出來,
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苟思琪身邊,可是迎接我的卻是他背叛我的消息,
苟思琪竟然邀請我去參加他女兒的滿月宴……
他騙我說要去打拚,等攢夠了錢就回來娶我,
我傻乎乎的等了他大半年,
誰知道等來的卻是他跟別的女人鬼混,生下孩子的消息,
錦棠,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嗎?
我站在人群裏看著他抱著那小小的孩子,一臉的寵溺,
好像他是這天底下最慈祥的父親……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