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淵帝這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呂墨麟當即心裏一沉。
他跟隨淵帝多年,不能說對淵帝了如指掌,最起碼是能看懂帝王一舉一動所表達出的情緒起伏的。
淵帝臉上出現了這副表情,很明顯,是有什麽完全在他掌控之內的大事發生了!
難不成,此事和自己有關?
難不成……
太子當真偷偷從揚州跑回來了?
呂墨麟想得正出神,卻聽淵帝緩緩道:“呂閣老,朕記得揚州巡撫劉德林、揚州河道總督楊自明,當年都是拜在你門下的門生啊!”
此話一出,呂墨麟瞬間瞳孔一縮!
果然!
此事還真是衝著自己來的!
雖然呂墨麟的心中已經激烈地思考了起來,但表麵上,他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淡定模樣。
隻見他緩緩站出一步,向淵帝微微躬身。
“回陛下,‘門生’二字,老臣是萬萬不敢當的。”
“身為一個為大淵效力多年的臣子,老臣一直將提攜晚輩當成是自己肩上的責任。”
“為陛下舉薦人才,乃是老臣的職責所在!”
“也幸得諸位同僚給幾分薄麵,偶爾尊稱一聲‘閣老’。”
“至於他們的老師,老臣是萬萬不敢當啊!”
呂墨麟的回答滴水不漏,極有分寸,可以說是極其完美。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了一眾朝臣欽佩讚歎的目光。
身居如此高位,竟然還能如此謙遜!
這才是大淵群臣之中的表率啊!
但這樣完美無缺的回答,卻令淵帝心中冷笑連連。
好好好……
好一個辦事圓滑、不露破綻的呂閣老!
能在波雲詭譎、驚險萬分的朝堂上步步為營,一步一步地怕到今天這個位置,他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淵帝並不氣餒,依舊笑著問道:“呂閣老一心為大淵,這些朕都看在眼裏。”
“那二人能夠到揚州任職,當年似乎也少不了呂閣老的全力舉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