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蘆鹽場。
湯昊穿著一身破爛麻衣,步履緩慢地走向了一戶人家。
緩慢敲響房門後,一個麵色黝黑的漢子,打開了房門。
這漢子又黑又瘦,瘦得看上去就像是一層皮包裹住了骨頭,跟那些身患重病、形銷骨立的將死之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漢子看著魁梧如山的湯昊,下意識地就想要關上房門。
畢竟,這般魁梧雄壯的漢子,在他們這村子裏,可是真不多見了啊!
“這位大哥,不用害怕,我是逃荒過來的,隻想討口水喝,討口吃的!”
聽到這話,漢子幾乎想都沒想,直接“彭”得一下關上了房門。
其實這房門,甚至都不能算是房門,隻是一塊破爛木板。
而這個房子,也隻是一個草棚子罷了。
換句話說,湯昊願意的話,他這一拳過去,這破爛木板連同門後麵的漢子,可能都會歸西了。
很難想象,在這渤海邊上潮濕地帶,這些灶戶是怎麽艱難生存下來的。
“俺家裏麵沒有吃的!”
“俺娃因為他娘沒有奶水,都被活活餓死了,俺上哪兒給你找吃的去!”
“沒有吃的!沒有吃的!你快滾!”
沒有奶水,孩子被活生生地餓死。
這種事情發生在這鹽場灶戶身上,其實很是常見。
因為窮,因為苦,因為沒有吃的,因為吃不飽肚子,所以當母親的沒有奶水,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活活餓死!
“這位大哥,我也是走投無路了!”
“這樣,你給我一口吃的,以後麵幫你家煮鹽做活,就算我是你遠房表親,你覺得可以不?”
此話一出,破爛木板後麵,頓時就沒了任何聲響,這漢子好像陷入了考慮當中。
湯昊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這漢子的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板後麵才又響起了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