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棠一直在告訴自己。
她要冷靜,她不能露出軟弱的那一麵,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其實沒那麽堅強。
但是眼淚,完全不受控製,宛如放了閘的水庫,湧個不停。
封寒爵瞳孔猛縮,這是葉晚棠第一次在他麵前哭得這麽委屈。
他心髒仿佛被重擊了一下,慌忙伸出手為她擦眼淚,語氣充滿心疼:
“別哭了,我的錯我道歉,給我一個機會補救好嗎?你想怎麽打我罵我都行,我發誓我心裏隻有你,陸知微真的隻是妹妹!”
葉晚棠揮開他的手,自己擦眼淚:“我不是十八歲的女孩了,封寒爵,那些哄騙小姑娘的手法對我沒用,你隻是貪心的紅玫瑰白玫瑰都想要罷了!”
男人的劣根性,不過如此,想家裏紅旗不倒,又想外麵彩旗飄飄。
“我沒有貪心!”封寒爵從沒感覺這般棘手過,他聲音帶著隱忍的怒火:“我唯一的貪心,隻有你!”
結婚三年,陸知微始終等在他身邊,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陸知衡為誰而死。
離婚六年,他心如止水,覺得娶了陸知微也沒什麽,人生就這樣度過也好。
偏偏六年後,葉晚棠重新出現在他身邊。
她不知道,他在回雲城的經濟艙裏看到她時,心髒的跳動是什麽速度。
他發現她生了別人的孩子,嫉妒得都要冒酸水了,隻有冷嘲熱諷,才顯得不落下風。
飛機落地雲城後,乘客在機場各自散開,他以為他和葉晚棠也會散開,重逢不過是小插曲,兩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葉晚棠卻在第二天,再一次闖進了他和陸知微的訂婚宴。
之後,事情便一件趕著一件發生。
奶奶暈倒、訂婚宴終止、複婚、爭吵、同床、共枕……
他告訴自己,他隻是為了奶奶才和葉晚棠複婚的,他根本看不上這個已經是單親媽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