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披著夜晚涼意回到家,匆忙洗漱之後困頓的鑽進被子裏,幾縷藤蔓小動物一樣垂到她身旁,顫抖的葉片輕輕碰觸她的發絲。
被唐念揮手撥走。
沒多久,手機振動起來。
嗡嗡作響,聲音好像並不在附近。
半夢半醒間消息的震動又變成了語音通話請求的鈴聲,沒完沒了。
戀愛中的男人真可怕,黏糊糊的。
她不得已從**坐起來,循著鈴聲的來源去找,最後竟然在一團茂密的草叢間找到了手機。
什麽時候掉到了這裏?
手機邊緣的玻璃屏板上隱約有破裂的痕跡,好像是什麽重物擠壓過,屏幕都有些失靈。
唐念疑惑的目光落在周圍青翠鬱蔥的藤蔓上。
應該不可能吧。
大概是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
手機屏幕上顯示債主兩個大字,林隅之已經單方麵陷入一場熱戀,像小學生一樣不停發消息,唐念一臉嫌棄,接起電話的瞬間,聽筒裏傳來對方溫柔又繾綣的嗓音。
鼓脹的躁動像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很快癟了。
對溫柔的人發不出脾氣是她的命運,她知道。
唐念不記得他究竟說了什麽,因為太困了,手機放在耳朵旁,眼睛半闔著,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好。
後半夜好像下了雨,有了天然的白噪音,她懶洋洋地在被子裏緩慢翻了個身,碰到手機,隱約聽到一聲輕笑,又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唐念朦朦朧朧睜開眼,伸手拿過枕頭旁的手機想要看時間,沒想到電話竟然還沒掛。
顯示已經跟債主通話七個多小時。
她錯愕地睜大眼睛,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林隅之,“你還醒著嗎?”
“嗯,早上好。”
他的聲音有些困倦,又有點笑意,讓唐念聯想到他躺在**睡眼惺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