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綰棠會心一笑,隨即將那封信件拿了出來。
“江大人說的,可是此信啊?”
江縣令抬起頭來瞧了一眼,隨即又將腦袋深深埋了下去,聲音更顫了幾分:“請沈大人,降罪!”
俯下身去,江縣令方才背上汗濕的一片又大了許多。
沈綰棠先是緘默,隻是定定瞧著他。
江縣令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裏,心中已經在盤算,丟官後的打算了。
實在不成,那便回老家繼續去做買賣,做官不成,難道經商也不成麽?
隻怕是到時候,又要惹得族人一頓嘲笑了。
“江大人。”沈綰棠幽幽開口,撚起信封來,泰然放在了燭火上。
一時間,火苗順勢爬上了信封上,將信封裏的字條緩緩吞噬。
“降罪說的未免太大了些,給官員降罪,那是皇上的事情,我一小小賑災官,你這不是折煞我了麽?”
沈綰棠幽幽開口。
江縣令驚得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便是沈綰棠手中的那團火光。
“您……”他驚得一時有些口吃。
“那糧食,我已替江大人做主,免費捐獻給南州的百姓了,也算是江縣令您功德一件。”沈綰棠善意一笑。
江縣令一個泄氣蹲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連連叩首:“多謝沈大人,多謝沈大人!”
“江大人何須客氣?你我相識這麽久,也算是共患難過了,規勸朋友迷途知返,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沈綰棠的漂亮話說的是一套又一套,“江大人快快請起,免得叫人看見,以為我苛責你呢。”
雖說瞧見信件被燒毀,可江縣令心中仍然不住的慌亂,顫顫巍巍起身來坐了下去。
“地方上的事情,與朝廷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大家都是為了能上聖上安心,至於這旁的細枝末節的事情,聖上日理萬機,自然是無閑心理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