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書桌後臉色倏然鐵青起來的老人,顧清綰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情。
她不解試探著,“如果江行淵成為你的女婿,也就是真正意義上顧家的人了,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嗎,怎麽就讓你覺得胡鬧了?”
“你跟行淵不合適!”
顧戰柏幾乎沒有多想一秒鍾,話語十分果斷。
“怎麽不合適?”
顧清綰眉心擰得更深了。
不過也早就猜到,顧戰柏不會同意她跟江行淵在一起的可能,所以她沒有感到太意外。
她的語調間,有幾分勸解和試探的意味,“你既然那麽看重賞識江行淵的能力,也覺得他的人生太苦不容易,由衷希望他的未來能變得更好,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顧家人,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一件事嗎?”
“……”
“這樣他既能安安心心待在顧氏,給予我不少的幫助,成為將來我接受顧氏以後最大的才幹助力,而顧氏也絕對不會虧待他,會給他力所能及的一切,這是多麽劃算兩全的事——”
“你別說了!”
顧戰柏凝重而嚴肅的阻斷她。
顧清綰怔忡住,心頭是越來越沉。
顧戰柏什麽時候是開玩笑,什麽時候是認真,她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此時的顧戰柏,沒有丁點想跟她扯皮的意思。
他遍布皺褶的老臉,神色威嚴沉沉,不容置疑的道,“你和行淵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哪怕你說得再怎麽天花亂墜,嘴皮子都說破,你們兩個也不合適!”
顧清綰不覺得自己說的那些,是毫無根據天花亂墜的胡言亂語。
隻要有足夠理性的判斷力,都應該認同她的話,知道他們倆在一起,無論對江行淵還是對顧家來說,都是一件互惠互利兩全其美對誰都挺不錯的一件事。
可偏偏一向理性講道理的顧戰柏,此時卻偏偏近乎有種不講理的反對,這屬實讓她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