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落倔強地抽回胳膊,繼續往前走,一言不發。
漆黑的夜色仿佛深淵巨口,一點一點吞噬著桑清落單薄的背影。
段夏之的警告,段白川聽進去了,可真正麵對桑清落的時候,他根本就做不到鐵石心腸。
他仰天長歎,最終以極速的步伐追上被黑暗淹沒的桑清落,將人抱了起來。
桑清落委屈的眼淚貫穿了臉頰,她生氣垂打了他的胸膛兩下,帶著哭腔:“你放開我,放開我。”
懷裏的人哭得泣不成聲,她的眼淚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在剜他的肉。
罵過之後,桑清落窩在他懷裏,像被人拋棄的小狗,滿腔委屈地抽噎著。
段白川才看到她的傷口處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她不顧傷勢從醫院跑回來,就隻是為了見自己?
段白川的心緒越來越複雜了,好像有兩股對立的力量各自撕扯著他的神經。
段白川送她回了醫院,重新包紮完傷口已經躺已經快淩晨三點了。
桑清落一雙眼睛早已紅腫,抓著他的衣角糯糯道:“能不能別走,我想你陪著我。”
她似乎是在祈求,期待的等著他回答。
最終,段白川沒走,留下了。
第一次,他們在雙方意識都清醒的情況下,同床共枕。
桑清落小手搭在他身上,整個人靠在過去,在他身上嗅了嗅獨屬於他的味道,“你好香。”
說著,她撐著腦袋,定定地盯著他的側臉,倏而在他臉頰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晚安。”
段白川側眸時,身側的小女人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一條輕得沒有重量的藕臂搭在他身上,很自然,就像平常夫妻之間一樣。
他卻怎麽也睡不著,耳側的呼吸聲越來越近,睡夢中的人往他身側挪了挪,小臉還在他臂膀上蹭了蹭,似乎是找到了一個比較滿意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