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寶宜確定白蘭走遠了。
方恨聲,“賤婢還是對我這般不恭不敬,這家管來到底有何用?”
“說到底,還不是葉定宜肆意踐踏我,都沒拿我當人看。”
“她身邊的賤婢們才有樣學樣,壓根兒不把我放眼裏,——我怎麽就會聽了王媽媽你的,接下了這個爛攤子?”
“這家分明不管也罷!”
王媽媽見她又不高興了,忙賠笑,“小姐千萬別生氣。”
“不過一個賤婢罷了,您何必跟她一般見識,您跟她生氣,都是抬舉她。”
“不是已經說好了,咱們一步一步來,務必要笑到最後麽?”
“等您笑到了最後,連她們的主子都得對著您搖尾乞憐,何況區區幾個賤婢?”
“且先由得她們小人得誌,鼠目寸光吧!”
葉寶宜咬牙,“說得倒是輕巧,問題得多久才能笑到最後?一年兩年還罷了,好歹還有希望。”
“要是十年八年,我人說不定都不在了,這口氣還能指望什麽時候出?”
“再忍下去,都要給我忍出病了……呼……”
說著忽然苦笑起來,“說到底,還是我忽然飄了。”
“上午讓管事媽媽們一奉承,就覺得自己跟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可她們奉承我,誰不知道是為了銀子;是為了讓我能心甘情願的繼續拿銀子出來,讓她們日子都好過一點?”
“不然之前還一個個都滿臉的不屑,半點尊敬謙卑也沒有,怎麽會一下就變了態度?”
而葉定宜跟前兒的賤婢都有葉定宜做靠山,有葉定宜養著她們。
怎麽都給她們餓不著凍不著。
當然用不著違心的奉承討好她,敢繼續不恭不敬了!
王媽媽低聲,“小姐千萬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您現在可懷著孩子的,該忌諱的還是要忌諱。”
“而且世事瞬息萬變,說不定明天、說不定過段時間,一切都不一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