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少?她說奪少?
孟常曦咳嗽停不下來,還是臉色鐵青的田明順給她遞了紙巾。
田明順:“周可,你在開什麽玩笑。”
周可說:“我沒開玩笑。我在這塊地上的期望收益就是這麽多,要賠償,按這個價賠償。”
田明順拍案而起,指著周可鼻子罵:“他x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和村民簽了合同這塊地就落你口袋裏了?我就讓他們撕了合同跟我幹,你能怎麽辦?”
周可說:“我就起訴他們賠違約金。”
“哈!”田明順譏諷地笑起來:“他們賠個屁!他們根本賠不起!你就算把他們都賣了也賠不起!”
“是嗎。”周可說:“他們不是跟你幹嗎?你不給他們發工資?發一點,就賠我一點。我不是急性子,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等得起,更何況還有利息。”
田明順雙手叉腰,匪夷所思地仰頭看了看燈,又低頭看周可,好像她是什麽三頭六臂的怪物:“不是,你在綠泉穀村搞這個,不是扶貧嗎?還申請了扶貧基金——這就是你的扶貧?你要把他們都榨幹?都累死?!真是最毒婦人心!”
“我是婦人,也是商人。”周可波瀾不驚,“扶貧不是我的本意,隻是政策。跟著政策走是商人的基本素養,所有能申請的款項我都申請了,不止扶貧,還有旅遊開發、農副產品扶持等等。”
“如果他們跟著我種植紫草,完全不會有這種風險,甚至後期賺的比死工資多的多,我不是榨幹,而是滋養。退一步說,我是創業,他們也是創業。既然是創業就有風險,我不雇傭他們,是把他們當合作夥伴,沒道理把夥伴的風險轉嫁到自己身上。”
她直視田明順的雙眼:“真要說毒,那也是你毒。威逼利誘讓村民放棄了穩健的致富路,跟著你背上高額違約金——你是雇傭還是收購?雇傭是什麽價格?收購是什麽標準?你會給村民提供足以抵消過我這邊違約金的高收入嗎?如果不能你還堅持著麽做,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