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雙眼睛盯著孟常曦,她認出那人就是今天剛剛見過的田明輝。
田明輝也認出她來,聲音不似白天那般吊兒郎當,在夜色裏多了份沉穩:“這麽晚出來幹什麽?回家去。”
他語氣裏的熟稔讓孟常曦有些驚異,那不是今天才見過一麵的人能有的語氣。
她停止掙紮,任由田明輝將她送到地麵,仰頭試探地問:“……田總,我們——”
田明輝嗤笑一聲:“田總,你喊我田總。”
孟常曦更加篤定他們之前認識了。
田明輝枕著手臂躺回樹上,翹起二郎腿:“小時候你爬不上這棵樹,都是我抱你上來的。那個時候天天追我屁股後麵喊哥哥,結果現在喊我田總。曦曦,你出去上個學,就把我上忘了。”
幼時的記憶席卷而來,孟常曦記起來了!那個時候一起玩的幾個小哥哥,其中有一個最疼她,上樹摘桃,下河摸魚,都是緊著她先給。
“……黑娃哥?”孟常曦吃驚地瞪大眼睛。
田明輝“哎”一聲應著,依然是油腔滑調:“哥哥沒白疼你。”
孟常曦拿手電去照他,跳著腳看:“我初中出去念書的時候你還又黑又瘦……你現在怎麽一點都不黑了!”
“小時候沒長開,男大十八變噯。”田明輝調侃,“去年見我我還很黑的,今年坐辦公室了,一下子就白起來。怎麽樣,哥帥不?”
孟常曦忽然想到,三才挨家威脅時,略過了自己家。如果按照周可所說,田明輝就是三才口中的“老大”,拿他獨獨放過自己家——
孟常曦忽然覺得自己上輩子似乎錯過了很多東西。
她抬起眼,眼中滿是柔情:“黑娃哥,是你護著我家麽?”
這話說起來沒道理,明明派人去各家威脅的就是田明輝,偏偏在孟常曦此時眼中,沒砸她家,就算“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