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巫鎮就把管家叫來了。
管家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怎麽了,沒睡好?”巫鎮看了眼管家,淡淡道:“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管家真是欲哭無淚:“昨晚睡的挺好的。老爺,您叫我,有什麽吩咐嗎?”
“你去一趟周府。”巫鎮道:“把聞惜的事情說一下。”
昨晚之前,巫鎮都沒注意這三個姑娘叫什麽名字。聽青竹苑的人又是小二小三,又是小翠小粉的,叫的亂七八糟。
不過昨晚,聞惜自薦枕席的時候,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要不然的話,到底都是那誰。
“是。”管家道:“但是,這要怎麽說呢?”
送聞惜過來的人,是朝中一位四品副將。
既然能送人,那他跟巫鎮平時肯定有些交情,但交情不多。
交情多的,是不會在朋友新婚的時候來添堵的。
“實話實說。”巫鎮道:“告訴周家,他們送來的這個人,實在大膽了些。旁的不用多說。問他,人怎麽處理?”
是要給周家送回去呢,還是不要了。
給周家送回去,周家也就是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說不定席子一裹,就送去亂葬崗了。
當然留在巫宅裏也好不到哪裏去,也是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要是嚇人偷懶,也是席子一裹,送去亂葬崗。
被當成物品的人,無論男女,結局都是如此悲涼。
但是巫鎮心裏有數,如果有朝一日,他不在這個位置,他落了下風,那他的結局,肯定還不如聞惜。
他隻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來。
不過無所謂了,來到京城,進了宮,走的本就是一條死路。
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死裏求生罷了。
管家明白了巫鎮的意思,匆匆去了。
巫鎮食不知味的吃了早飯,去看詹文山。
詹文山是昨天受傷最重的一個,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受了內傷,臉色白的和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