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請聽老朽一言,夏雲乃是現任的浙江兼南直隸巡撫,朝廷一品大臣,我等絕不可與之正麵相碰。”
“夏雲不是想要從寧都城的富商大戶手裏拿賑災糧食麽,我們給他就是了。”
王德昌目光悠悠,視線望著巡撫衙門的方向,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
大堂上的眾人,迅速再度安靜下來的同時,臉上卻是流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在場眾人都知道,今天下午,夏雲除了頒布攤丁入畝的政策以外,還下令讓全城富商大戶捐出一筆賑災糧食。
如果他們想交的話,壓根就不會出現在王德昌的家裏。
“老太師,此話卻是何意?難不成我們就這麽向他夏雲低頭嗎?”
在場富商大戶當中,一名穿著紅色綾羅綢緞的中年男人,話語間帶著一股明顯的不甘之意。
“嗬嗬,諸位不必憂慮。”
王德昌眼見眾人會錯了他的意思,口中嗬嗬笑道。
“糧食我們當然要給,否則就是以叛國罪論處,可這糧食,得讓他親自來拿。”
“若那夏雲識相,打發他幾萬兩銀子也就罷了,如若不然,老夫定要親自上書朝廷,參他一個魚肉百姓,禍害南直隸的罪名!”
王德昌話音落下,幹涸的瞳孔之中,瞬間浮現出一片精明而又深邃的目光!
其言外之意,預示著一場陰謀的到來。
在場眾人聞聽此言,臉上紛紛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老太師高明!”
“那夏雲不過二十歲出頭,縱然有心機,在老太師麵前也是徒勞。”
“我等靜候老太師佳音了!”
大堂內,一眾富商大戶轉而又稱頌起了王德昌,場麵一時間好不熱鬧。
……
晚上十點。
經曆了長達數的時辰,在古河組織的大規模審問下,寧都城內所有六品以上官員供認出的罪狀,全部被查了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