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巡撫衙門大堂離開的古河,沒有直接回到布政使衙門。
他穿著一身便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寧都城內,最富庶的一條街道上。
當他在街道上行走了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後,最終走進了一座府邸。
這座府邸的匾額上,清晰的鐫刻著兩個大字,蘇府。
“古河,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蘇府大堂上,一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人,笑嗬嗬的端起一碗茶杯,放到了古河麵前。
此時古河和老人,分別坐在大堂左右兩側的首位上。
“蘇大人,朝廷已經下旨讓您進京述職,您何必還要留在這裏?”
古河歎息一聲,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忍和糾結的神色。
“嗬嗬,古河,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來找老夫說這些?”
老人並未回答古河的問題,隻是嗬嗬笑道。
“蘇大人,夏雲大人盡早已經進入了寧都城,現如今已經廢除了將近二十名官員的官職,昨日更有十五名同僚在張家村開刀問斬。”
“蘇大人,您還是趕快進京吧。”
古河口中再次傳出一聲歎息,言語間充滿了勸告的意味。
隻因此時坐在他身旁,不是旁人,正是前任南直隸巡撫蘇辰!
“古河,你以為老夫不是他的對手嗎?”
蘇辰臉上收起了慈祥和藹的神色,轉而流露出一副陰森的麵孔。
“蘇老,夏雲大人不比旁人,他在浙江境內所做的一切,想必你也早有耳聞,他是一個不計代價的人。”
“他既然到了南直隸,又是奉的陛下的旨意,你何苦還要再與他為敵?”
“不如早早離開南直隸,回到金城,到時候京城內有徐閣老等人在,您也可保全萬一。”
古河接二連三開口。
過去這些年,蘇辰並不僅僅是他的頂頭上司,更是和他有著亦師亦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