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醫院。
在門口的小樹林裏,遠遠的我就看到了唐小柔。
她臉色有些蒼白,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慢慢地走,應該是出來透氣的。
容熠川沒在。
我繞開了她,直接從側門進了住院部大樓。
在劉姨病房外的暗處等了一會兒,就看到蔣臨夏急匆匆地來了。
她似乎很警惕,一邊走一邊檢查周圍有沒有跟蹤她的人,在劉姨病房門口回頭看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我跟了上去。
病房裏,傳來蔣臨夏的哭聲:“媽,你的腿怎麽成這樣了?是鄭秀蘭找人打的你麽?”
劉姨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沒聽起來像是玻璃在黑板上劃過,十分刺耳難聽:“我倒是小看了太太,原先以為她隻是個柔柔弱弱的中年女人,力氣小好控製,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瘋,她全程都是在演戲!”
“她沒瘋?!”
“她壓根沒瘋,”劉姨說:“可恨啊,被沈承遠和鄭秀蘭母子關到了那個山村裏我才發現!”
“是太太把你的腿打斷的?”
“她是借刀殺人,我本來以為她是瘋子,以為她什麽都不懂,我找了個鄭秀蘭防守鬆懈的時候逃跑,我本來完全可以跑出去的!結果她叫嚷起來,引來了鄭秀蘭的人,活生生把我的腿打斷了!”
蔣臨夏驚訝的聲音都是在顫抖:“他們竟然敢……”
“太太畢竟是徐家的太太,公司裏還有不少老爺的舊識,都對沈承遠很不服氣,他不敢動太太,怕引起那些人的反撲。但是我隻是個保姆啊!他們想要恫嚇太太,不讓她亂跑,就當著她的麵把我的腿打斷了!”
蔣臨夏哭出聲來:“媽,要不我們放棄吧,這些年你也從徐家挪了不少錢出來,我跟何威帶著你和孩子,我們出國去,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