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熠川麵前,秘密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可我聽說父親行事低調地幫了這麽多人,心裏還是五味雜陳,有難以言喻的情緒不斷在翻騰。
為什麽好人總是不得好報,為什麽禍害總是能一直逍遙。
如果善惡到頭真的有報,那他絕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個披著文明外皮的蠻荒,表麵上看起來衣冠楚楚,其實全都包藏禍心。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才是唯一的存活之道。”
我不懂。
我問容熠川:“所以為了活下來,就必須把自己的底線一再拉低,跟沈承遠之流降到同一水平線嗎?”
容熠川看了我一眼,眸中帶著輕鬆的寵愛:“林苒,你被保護得太好。”
“這一點我不否認,”我說:“但我覺得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跟動物有根本性的區別,人有禮義廉恥,動物能不穿衣服招搖過市,人能嗎?”
“人都是偽善的,要說分別,也隻有真小人和偽君子兩種。”
我搖頭:“我爸爸不是,他是真好人。”
容熠川說:“所以他現在躺在那裏,沈承遠享受榮華富貴。”
我心裏微微有些氣憤:“你這話的意思是說,好人就活該被壞人謀害,隻是因為他好?這是什麽道理!”
“不然呢,你難道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老天爺來主持公道嗎?”容熠川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發絲:“那都是騙人的罷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察覺到我的抗拒,容熠川的手在空中愣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生氣的意思,之後便緩緩把手收了回去。
“林苒,你想活得好,就算不害人,也得學會自保,而自保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害你的人除掉。”
我下意識地抓緊身側沙發上低垂的流蘇,這才沒將指甲刺進掌心裏去,可即便是這樣的刺痛,也難抵我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