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接到莫荔的電話開始,就一直在擔驚受怕。
現在最害怕的情況已經發生,反倒是平靜下來,一切都無所謂了。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我隻是看向了容熠川,隻見他看似還維持著平日裏的威嚴和氣度,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已然微微蜷了起來。
早上初見莫荔時,他就是這樣魂不守舍的反應。
雖然在容顯恭麵前勉強把戲演完了,但等到跟我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是明顯有些抽離的狀態,甚至還砸碎玻璃擺件,給自己弄出了一手的傷。
他那傷口不至於縫針,但是也挺深的。
總公司的代表們看看莫荔,又看看我,個個都是一副想說點什麽,卻又不便開口的模樣,而跟我們同來的路秘書亦是蒼白了臉色,欲言又止地沒有先說話。
最終打破沉默的人是容熠川。
他泰然自若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招呼眾人開會,然後在我即將入座時吩咐道:“林助理,你先去法務部一趟,催催他們的工作進度。”
他話音平淡,聽起來不過是臨時交代下屬一件小事罷了。
可我跟在他身邊這麽久,如何能不明白潛藏其中的深意?
這不過是他打發我離開這裏的借口罷了,催法務部的工作進度而已,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我心領神會,當即從會議室裏退了出去,等給法務部那邊打完電話,獨自站在走廊裏靠窗的地方,曬著太陽呼吸起了新鮮空氣。
隻是,像這樣閑適安然的時光怕是剩不下多少天了。
正在我放空之時,一道熟悉的人影放輕腳步走了過來。
我看到來人也不意外:“路秘書,你怎麽來了?也被容總支出來了?”
“會議間隙,我來看看你,”路秘書同情地看著我說:“今天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說:“當時那種情況,確實是我離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