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況下,人是很難喜歡跟自己太過相似的人的,尤其是我們的臉跟照鏡子一般,隻在心中腹誹都算好的了,但莫荔不僅不介意,反而待我格外友善了。
莫荔莞爾道:“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我總覺得林助理你就跟我妹妹是一樣的,你這麽客氣,我反而要不好意思了。”
林苒的身份比她小幾歲,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委實是很正常。
我想起徐泠然的真實年齡,在心中無聲苦笑一下,然後真把自己當成是林苒的同她聊了起來。她剛好要去頂層,我們兩個同路人不說話反倒顯得奇怪。
莫荔很愛笑,但在我旁敲側擊,試圖詢問她還是否會回法國的時候,她唇角的笑意立刻凝固了。
周遭的空氣因此發生了變化。
我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說錯了話,但想找補已經是晚了,隻能是用沉默來彌補,而莫荔卻很快恢複了笑容,淡淡地說:“我應該不會再回去了。”
話音裏的悲傷一直蔓延到了眼睛裏,反倒是笑容顯恭的很勉強。
我意識到這背後必然是有著不便告訴旁人的難言之隱,正想著繼續沉默把話題帶過去,就聽到她又說:“我丈夫遭遇了車禍,已經不在了,我沒了繼續留在異國他鄉的意義,所以帶著孩子回來了。”
這個回答平靜至極,仿佛就是個再尋常不過的理由而已,但隻有同樣經曆過類似程度的悲傷絕望的人才會意識到。
她其實是肝腸寸斷,痛苦的無以複加,所以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伴隨著電梯上升的聲音,我真心實意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多問的,請你……節哀。”
其實這跟廢話差不了多少,實在是起不了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但莫荔還是眸中帶著光彩對我說:“沒關係,是我自己要說的,如果我真的介意,完全可以不告訴你,你不要因此有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