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早早去了咖啡廳。
但讓我意外的是,蔣臨夏到得比我更早。
這幾天沒見,她似乎消瘦了許多,臉色蠟黃,嘴唇也泛著白,明顯氣色不好。
不過也是,有沈承遠那個媽在,她就別想過得舒坦。
當初我處處陪著小心,對她恭敬客氣,就差把她供起來了,她一樣不滿意。
蔣臨夏論起家世和外貌還不如我呢,鄭秀蘭肯定更加變本加厲地磋磨她。
之前顧忌著她懷著孕,估計收斂了,現在她已經卸了貨,鄭秀蘭才不管她月子能不能坐好,隻會好好泄憤。
“林小姐來了,坐吧。”
我在她對麵坐下,直接問了:“徐太太現在在哪?”
“鄭秀蘭的老家。”
我皺眉。
鄭秀蘭的老家我跟著沈承遠去過,就是一個窮得不能再窮的小山溝。
那裏消息閉塞,交通不便,醫療就隻有赤腳醫生,基本等於沒有。
我媽的身體,光是舟車勞頓過去都不容易,如果還在繼續在那裏耽誤下去……
我轉身就要走。
“你救不出來人的。”蔣臨夏說:“那個小山村裏,基本都是鄭秀蘭的親戚朋友,他們沆瀣一氣,家家相護,地勢特殊,隻有一條山道可以出入,你去了也隻會被他們囚禁在那裏出不來,自投羅網而已。”
“我可以報警。”
“之前有個女大學生被拐進去了,賣給一個七十多的老頭當老婆。她爸媽也報警了,但是警察進去找,把整個村子都翻遍了都沒找到。”
我渾身發冷:“他們把那個女孩……殺了?”
蔣臨夏微微笑了一下:“山裏那種地方,野獸多得很。就算沒有野獸,家裏也還有豬和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他們雖然愚昧,但也不傻,一旦被警察找到了女孩,證據確鑿,那拐賣罪肯定是少不了的,要去坐牢的!但如果人不在這裏,誰又能定他們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