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圖雅閼氏竟會將姿態放得這樣低。
雲錦不動聲色的看了多羅冶一眼,後者仗著沒人注意著他,抱著肩膀,笑的滿臉諷刺。
不知道圖雅閼氏葫蘆裏賣的什麽迷魂藥。
雲錦暫且不打算打草驚蛇。
“多羅冶,你要去看看他嗎?”
雲錦避而不答原諒的問題,阿茹娜的確該死,也的確是她殺的。
至於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多羅查幹。
不得不說,有時候兩人之間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在的,多羅冶無需多想就明白了雲錦的意思,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逃跑多舌的叛徒,自然要去看看的。”
聞聽雲錦直呼多羅冶名諱,圖雅閼氏耳朵都豎起來。
視線在兩人之間流連,覺得不可思議。
她也算是看著多羅冶兩兄弟長大的,多羅冶天生喜怒不形於色,殺人不眨眼,怎麽可能容許有人直呼他名諱。
而今不過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雲錦竟能平白的直呼他的姓名。
雲錦啊,雲錦,實在是好手段。
好手段的雲錦還不知道圖雅閼氏是怎麽看她的,不過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夜裏。
風聲吃緊。
雲錦與多羅冶一道,去了一趟囚牢。
鐵鏈晃動,許久未見,多羅查幹已沒了昔日風光。
此刻坐在草鋪上,蓬頭垢麵,衣衫襤褸,不知咕咕叨叨的念著什麽。
“多羅查幹,許久不見。”
聽到雲錦的聲音,多羅查幹猛然抬起頭,隔著牢籠晃著腦袋左右相瞧著他們。
“阿冶!”
他拖著鐵鏈撲向籠邊,一手抓著籠子,另一隻手拚了命地往外伸,想要去夠多羅冶。
“阿冶,我是被這個女人陷害的!我是你叔父啊!”
多羅冶皺眉,低頭看了眼那隻指甲中盡是黑泥的髒手,嫌惡的後退一步。
“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