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祁軒蒙了,手下意識抬起又放下,一時間不知該接不該接。
“雲錦,你怎麽會在這裏?你聽到了多少?”
總算是緩過神來,他對雲錦怒目而視。
雲錦卻不生氣,拉起他的袖子,不由分說地將茶盞遞到了合祁軒手裏。
合祁軒怎麽甘願聽話地接住茶盞,轉手便要重重擱下。
下一刻。
“你若喝下這盞茶,日後榮辱與共,你若放下了,那就在這兒好生待上段時日吧。”
雲錦所言,字字不含威脅,句句都是威脅。
合祁軒手上動作頓住,看向多羅冶,還想詢問一二。
卻不曾想多羅冶的目光根本就沒在他身上,反而盯著雲錦的後腦勺,不知道在想什麽。
合祁軒:“……”罷了罷了。
“雲錦,你的確夠本事。”
就算冶不承認,憑借這麽多年的經驗,他也能看出來。
冶對這個女人動心了,雖然他眼下還不願承認。
“承蒙誇獎。”雲錦微笑。
又道:“你若擔心天罰,卻大可不必,這世上若真有什麽天罰,真正該死之人早就被劈成了灰燼,但你看,他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甚至於風生水起。
“按你所言,鹿神也是假的了?雲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合祁軒霍然起身,於雲錦怒目而視。
鹿神乃是北漠至高無上的信仰,豈容她一個大殷賊子褻瀆?!
早料到合祁軒會因為她這句話而被觸怒,她又怎會不知鹿神於北漠人的意義。
“合祁首領別誤會,我並沒有褻瀆鹿神之意,隻是我聽聞大汗一脈乃是鹿神選中之人,天生便是北漠的王,那我倒有一問,若鹿神重臨北漠這茫茫大地雪原,重擇王脈,你又當如何?”
“我……!”合祁軒被問的哽住。
確切說來,若不是今日雲錦問道,他壓根不會去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