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深吸一口氣道:“菁兒隻是為公道說話,並不為頂撞誰。”
“公道?你事兒辦得不好,做長輩的說你幾句就是不公道了?”
陸夫人笑了,“公不公道需由他人評說,可不是自詡的。”
邱姨娘眼見談話越繞越遠,趕緊把話題拉回來,道:“太太消消氣罷,老太太不過氣頭上說兩句氣話,並不是叫太太讓位,論管家我如何比得上太太呢?”
老太太卻也強上了,她道:“我說的不是氣話,我是要叫太太睜大眼睛,看看她治下的陸家成了什麽樣子,”說罷掃了眼底下眾人,“你們都說說,自太太管家以來,衣食住行上都有什麽不便,說出來好叫她知道自己有哪些不到之處,知過方能改。”
眾人皆低垂著腦袋,不敢言聲兒。
其實也並無什麽不便,不過恢複了原先邱姨娘管家的樣子,不好也不壞,老太太卻不這麽認為,她笑道:“怎麽,你們怕說話?有人要捂你們的嘴不成?”
二房李氏跟邱姨娘幾乎撕破臉皮,且跟著陸夫人她得了好處,加上陸夫人這人好說話,手鬆,不像邱姨娘那樣貪財愛權,因此李氏更屬意陸夫人,便站出來向上道:
“老太太,太太才剛接手內務,便有不妥之處,過些日子也就料理清楚了,況且有些‘疑難雜症’不是這一朝一夕才生發出來的,是早些年便有了,隻是那時候不說罷了,”說著,悠悠瞟了眼邱姨娘。
邱姨娘瞧也懶得瞧她,她今日可是有備而來。
果然下一刻老太太便想起二房那些拿不上台麵的破爛事,問陸夫人:“懷文和九思各打理幾個綢緞莊也有半年了,這半年的賬本可在。”
陸夫人道:“賬本交上來看了,我這裏叫人抄了一份,也派人去視察過,兩邊生意都較原先好了,原隻有懷文管著的幾個盈利,如今九思手下的也逐漸開始盈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