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英回家時已經是下午,她不知道該怎麽跟溫寧說。
雖然溫寧從來沒有提過霍雲深,但張桂英知道她心裏並沒有表麵這麽平靜。
每次晚上起夜,都能看到她房間亮著燈,從窗外往裏看,都是她呆坐的模樣。
思來想去,張桂英選擇了不說,這份平靜能維持一天是一天。
“多樂,看姥姥給你買了什麽?”
多樂看到兩隻不同形狀的氣球,一隻粉色兔子,一隻黃色鴨子,高興地伸手抓。
溫寧看她興奮,心裏挺不是滋味,為了躲開之前的人和事,多樂這麽大沒有出過段家村,更別說去遊樂園。
對女兒的虧欠在這一刻格外濃烈。
張桂英將兩隻氣球係在多樂的胳膊上,一邊一個,小家夥像是被上了刑一樣,架著胳膊不放。
興奮地在院裏一顛一顛跑來跑去,咯咯直笑,左瞧瞧右看看。
溫寧扯唇笑了笑,還好女兒還小,很容易滿足,快樂也很簡單。
她不由地想,將來怎麽辦?
她的多樂總有一天會長大,她需要一個身份。
至今還是黑戶的多樂,將來上學怎麽辦?
她嘴角彎著笑,心裏卻很難受。
張桂英看著多樂笑了一陣,走向溫寧,“寧寧,今天跟你李嬸到得有點晚,人太多就沒有體檢,下次再去吧。”
溫寧安慰道:“沒關係,你的身體狀況我有信心。”
她被自己的思緒幹擾了判斷,其實張桂英早上走得不算晚,到縣醫院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也是就九點鍾左右。
張桂英看她沒有多想,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日子平靜地過了三天,霍雲深的出現像是一個小插曲,像是夜空中的流星,在段家村平靜的夜空一閃而過。
然而,今天來的人絕對不是小插曲,是平地起驚雷,徹底打破了她們的平靜。
張桂英跟李嬸帶著孩子在院裏玩兒,聽到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