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這是把溫芷菡當祖宗伺候了,可她憑什麽?她怎麽配?!
除了一張臉和真千金的身份,學曆說不定還沒自己高呢。
比起賀安然明晃晃的羨慕嫉妒,覃念露狀若尋常地坐在沙發上,微微垂下蒼白的小臉,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見狀,賀夢嵐更是對她多了幾分心疼。
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撫:“露露別難過,不一定是好事。”
可寧川這種人精,都是看老板臉色辦事,若顧家真厭棄溫芷菡,又怎會如此心細行事?
覃念露悶不吭聲,雙拳疊在膝上,溫柔嫻靜。
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肉中,隻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心究竟有多麽的不平靜。
過去二十年幾年,她在顧家那邊從來隻有討好的份兒,哪享受過這種待遇?
即使對她們百般示好,喬雅榕那個老女人依然看不上她,顧向山一共也沒露過幾次麵,更別提給她撐腰。
換溫芷菡身上,怎麽就不同了?
她眼底一片平靜如水,似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
寧川再次歉意一笑:“溫小姐,您看……”
“那就走一趟吧,容我換身衣服。”溫芷菡應下,說話時濃密卷翹的眼睫輕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轉身回了房間,換上一身禦寒的風衣,走在寧川前方,上了顧家安排好的車。
幾乎是引擎啟動的同一時間。
賀夢嵐重重地吐出團冷氣,望向站在一旁老神在在的丈夫,眉宇間難掩煩躁:“你說顧家這麽突然是要做什麽?”
覃念露抿著唇,亦是悄悄用餘光盯著覃展鴻,眼中帶著一絲迫切。
“我怎麽知道,”覃展鴻淡淡道,“等菡菡回來不就清楚了。”
雖然他心底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也不像表麵這般淡定。
窗外,不久前還一片月朗星稀的夜空好似被什麽黑壓壓的東西吞沒了一般,氣氛沉悶、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