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酒會,一下子認識了好多人。
曹玉昆肯定不是這酒會的主角,也絕非什麽焦點,不過被金智健帶著認識了幾個人之後,大家都出乎意料的對他的身份相當感興趣。
態度相當之友好。
銀行家、地產商、船王、酒店大王……
某一瞬間,曹玉昆心裏竟莫名有了些如魚得水的虛幻感。
然而事實上他又知道,自己其實一直都相當清醒,而且,是一種外人難以理解,他也基本上不可能跟任何人提及的清醒——瞧瞧,瞧瞧,二十年前,李佳誠靠塑料花發家,十年前金智健靠電子製造發家,但現在,李佳誠是搞地產、商業樓宇和超市的,金智健是幹金融的,而現如今紅空的頂層富豪們,至少是今天能來到這場高端聚會的大亨們,已經基本上連一個搞工業的都沒有了。
服裝工業已經幾乎盡數搬遷去了深城,少部分去了蘇浙。
電子工業也基本如此。
這才剛開頭,根據曹玉昆最近個把月了解到的訊息,紅空這邊還是稍稍保留了一些高端製造業的,但接下來,這些產業應該會在十年之內徹底轉移掉。
到那個時候,剩下的就更是隻有這些人了。
金融、地產、旅遊、商貿、餐飲、購物……
嘖嘖!
“在想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郭超瓊竟又端著酒杯,走到了曹玉昆的身邊。
回頭看她一眼,曹玉昆笑起來,搖頭,“沒什麽。”
但她卻抿著嘴笑起來,說:“一定不是沒什麽,你肯定在想什麽很大的事情。”
“哦?怎麽見的?”
“你臉上……有一種悲天憫人的傷心。”
“哈……悲天憫人……我連自己都憫不過來……”
“說說嘛!”
曹玉昆扭頭,鄭重看她,卻依然是欲言又止——這可不是什麽好聽話!
尤其是,對方其實是絕對身在局中的人。